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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风雪1(古风武侠向,主修伞!含喻黄喻,双花,周江,方王方等)

一程风雪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长相思》

丢点脑洞除个草,咳咳,渣文笔,国际惯例ooc预警_(:з」∠)_。

1.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苏沐秋坐在篱笆围成的小院里,昏昏欲睡。昨天晚上他不知为什么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睡过去,又总梦到一些幼年时的事,漫天的火光,灼热狂暴,在火中坍塌的小楼,四处孩童惊慌惊骇的哭喊尖叫,那双抱着自己隐隐颤抖的手猛地将他推出去,天摇地动的失重中,耳边只剩下一声混乱中嘶哑的呼喝:“跑!”

        然后,苏沐秋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烧灼感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背脊却汗湿冰凉,他伸手一摸酸涩的眼角,只抹下来几根睫毛。

       苏沐秋将妹妹送去镇子外的学堂后,就回来坐在这儿打瞌睡了,但是主顾要的兵刃他必须在今日送去,那是一条和去小镇完全相反的路,早些去早些回来,拿了报酬从千波湖过,正好挑一尾鱼,给小橙添道菜。

        想好了就动身,苏沐秋随手扣好锁匙,其实他家中也没有什么招贼的东西,除了那些被他用九子连环锁锁在铸造间里的东西,真正称得上家徒四壁,何况是在这民风淳朴的小村落,他上了锁,只是为了表示主人外出,不必敲门来找了。

       将要交的东西包裹好背在身后,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压了压斗笠,这边是要出门了。

       一路行来,与村中人打着招呼,田间小路春日灌水后有些泥泞,虽然给太阳晒了有几天了,但一脚踩下去难免沾鞋,苏沐秋慢悠悠走过去,浑不在意,若是远处劳作的老汉就近看,想必会吓得不轻,因为他走过的地方,根本不曾留下鞋印,他那双出自自家妹妹手中的青色百纳鞋,没有沾上半点污泥。

       能够在泥地上脚不沾地而过的人,江湖上有也不少,但是这样悠闲地走过去,不露声色的,真正是屈指可数。

       这几个数得上号的却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而苏沐秋此人,天下知者了了,即便是提到他在山中老街的留名:秋木苏,知道的人也只会说:“哦,是那个秀气的匠师啊。”

       苏沐秋十岁带着个妹妹流落至此,从当时收留他的老铁匠那里学了一手铸造的手艺,刀剑斧戟,江湖道上混的,总要有件趁手的兵器,那老铁匠其实也就教了他两年,然后就一场大病去了,没人照应,他一人在这满是老江湖的地方讨生活,一开始不乏见他年少认为可欺的,哪知当时才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白净秀气像个女孩子,出手却精准狠辣,袖中甩出一箭,差一分便废了那人右手,一时间四下无声。

       镇住全场后,他却笑了,眉眼弯弯很是和气:“我这袖中箭的威力可还入得各位的眼?若是有看得上的,价钱我们好商量。”然后几步上前取下那插入木板的箭矢,冲那被吓得面色煞白的人挑了挑眉毛,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摊子前。

       自那以后基本无人再敢打这小孩的主意了,他也当真是个玲珑的人物,年少立身他乡,少不了周旋,有本事也有人缘才好,很多人纵然有本事,也未必能混得开,他却成熟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快就在这里站住了脚。

       转眼也有四年了。

      老街是这一带最大的江湖人集聚之处,建在嘉山脚下,较为隐秘,毕竟这江湖人和平民还是有些区分,侠以武犯禁,虽然当今当年关外遇险,为江湖人所救,从此放宽了对江湖人的管制,甚至很多地方都开始借助江湖的势力,自古来,黑白道上总有说不清的纠葛,但是明面上总要有个意思到的。

       苏沐秋将东西交给了店铺老板陶轩,陶轩也不验货,就收了起来,将报酬给了苏沐秋:“你的手艺,我总是信得过的,秋木苏手中出来的兵刃,就算是一个铁蒺藜都必然是比寻常的好上三分。”

       苏沐秋眯了眯眼,嘴上应付了几句,心神却被不远处的动静吸引了过去。以他的耳力当然听得出是两人在切磋,但是,他只能听到兵刃相接的声音,和一个人移动的声响,另一个人似乎一直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那游走的人功夫也不算差,脚下沉稳,步步落实,却不及一合便被人将手中兵器击落,然后就听到一个少年人带几分懒洋洋的意思,开口道:       “都说了,你不是哥的对手,何必上赶着找虐。”

接着便是一阵喧哗,那被打败的人大有些有本事你别跑,等我叫了我师父师叔师兄师弟一师门来收拾你的意思,那少年却好像更没精神了:“得了,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哥对你师父也没有半点期待。别浪费哥的时间,让让,让让。”

        苏沐秋便是看不到那被噎住的人神情,也大概猜得出是已经七窍生烟了,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人倒是有意思,一边想着便一边向门口走了几步,侧身去看那人长相。

        人群中持一把长矛,有些没正行地站着的少年嘴里居然还叼着一杆烟,那烟杆较一般的旱烟要短,却比烟斗要长,杆身细,那被他搭在下唇上的烟嘴显然是玉质的,顶端的烟头被熏得有些脏,但还是能大概看得出是一种罕见的金属,式样有些奇怪,苏沐秋用手模拟着那人烟杆入手的姿势,瞬间明了了,这玩意儿其实不光是个烟枪,还是一柄真正的利器。

       这要是猝不及防的,也未免太心脏了,苏沐秋好笑地摇了摇头。

       再及细看,苏沐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那少年侧对着他,但是那简简单单的站姿和所处的位置,却是毫无破绽,他虽然没个正形,身上的劲力却未松,纵然是苏沐秋站在他面前,也无法从他身上的破绽出手。

       这个人······这老街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

       苏沐秋怎么想就怎么问了,陶轩却似乎也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怎么?这人是个高手?”陶轩问出这句话,是因为他对苏沐秋的深浅有些数,他这铺子里也有替人张榜的时候,秋木苏在他的账目上,从不曾失手过。

     “的确是个高手。”

     “和你相比如何?”

       苏沐秋蹙起了眉,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要比过才知道。”

       陶轩心里咯噔一声,比过才知道?要知道很多江湖名宿在苏沐秋这儿,也不过是不错,连一句“名副其实”都是难得的,但要问到与他相比如何时,他只是笑笑,那笑七分云烟雾绕的缥缈,隐隐约约透着三分轻蔑。

       这是第一次,苏沐秋对他说,比过才知道。

       这看起来和苏沐秋差不多大的少年难道和苏沐秋一样,是个奇才天才怪才?

       还没等陶轩回过神来,苏沐秋已经走了出去,等陶轩抬头看的时候,少年迎着天光的身影恍惚间便到了场中,一贯温和沉稳的人眉目间似乎有种绚烂的神彩,他对着对面的人扬声道:“喂!要不要搭把手?”

       然后那一直没什么干劲的陌生少年终于站直了,嘴边的笑意也真实了起来:“行啊,输了的人管饭。”

      结果那天苏沐秋没能来得及到千波湖买鱼,却带回去一个叫做叶修的少年。

       后来苏沐橙听叶修说起第一次见到苏沐秋的情形,想了想,迟疑着问:“我记得,你那时候可是身无分文了?”

       ——身无分文你拿什么请客?

    “且不说不会输,就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管饭的又不一定要掏钱。”

 

       输了一城的苏沐秋可不知道叶修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想赢回来,扒着碗里的饭,看到对面即便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嘲讽懒散不正经,拿筷子吃饭依旧有种刻入骨髓的矜持礼节的叶修,就想到今天在老街上,这人靠过来的时候,一脸欠揍的笑,说出的话和身上的烟味一样呛人:

     “这不是你惯用的兵器吧,我看你应该用的是双兵,虽然用什么都一样。”

     “你是说,我用什么都会输给你?!”

    “呵呵。”

    “你小子敢不敢和我回去,再来一场!”

    “这不成,哥烟钱还没付呢。”

    “那你快去!”

    “唔,我身上没钱了,要不,你先借我点儿?”

    “······”

       苏沐秋越想越磨牙,将盘中的菜一半给了苏沐橙,剩下的一半两个人分了,下手的时候明显自己这边要少,叶修托着腮,看了看他:“哥饱了。”

       苏沐秋敲了敲叶修的碗:“少来,快吃!吃完了再让你知道,谁才是哥!”

       苏沐橙眨眨眼,看看自己今天异常“活泼”的哥哥,再看看应该会一起生活下去的新人,笑了。

       当天晚上,出了一身汗洗了澡的苏沐秋除了被叶修卷了被子,半夜冻醒过来,抢回被子后,下半夜把叶修冻醒过来,早上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地上外,还算是一夜好眠。

       这一年苏沐秋十六岁,叶修十五,苏沐橙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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