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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归期未定。(修伞洁癖——谢绝转载到站外。

波利亚纳的国境线 1

背景架空,类似二战

——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波利亚纳的国境线

1.

    波利亚纳是通往战区的重要交通枢纽。

    这个曾经以盛产干花和香草饼干而闻名的小镇始终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距离它数百英里外的战火硝烟似乎并不曾影响到这座古老而美丽的小镇,只有偶尔隐隐传来的爆炸声、街头巷尾的招兵广告和穿着军服的匆忙身影给这里带来一些不同于平静生活的气息。

    “换做是你,已经在这样的氛围里生活了十二年,也会习惯然后照常过自己的生活的。”走过波利亚纳街头的军官这样对他的警卫兵说。

    来自安加利尔的青年挠了挠自己压在军帽下依旧顽强翘着的卷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认识还不到半天的新任长官:“我是说,我以为至少这里会因为靠近战区而显得更······更紧张一些,或者说,更战时一点。”

    “因为驻扎在波利亚纳战区的,是国家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你可能听说过他们最高司令官说过的话,军人就是——”

    “军人就是这个国家的国境线。”性情开朗的警卫员挪了挪自己的帽檐,神情兴奋,尾音忍不住上扬,“我当然听说过,我们这一代人都听说过,是叶秋少将!我还没进军校时就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我原本希望毕业后有幸能调往他最初服役的第三集团军,可惜我毕业时第三集团军已经调离南方战场了。”

    年轻的军官叹了口气:“是了,是我忘了,不过这里的确曾经是第三集团军二十六师属下机动部队的驻地,只是现在应该已经撤离了。”

    说着,军官先生略带诙谐地反驳说:“而且,他现在应该叫做叶修中将,而不是叶秋少将了。”

    “我知道了长官,只是比起叶修,还是叶秋这个名字更让我们熟悉,所以提到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叫错。”

    这是两个穿着板正军装的年轻人,和所有结束了短暂的喘息赶回部队的军人一样,他们正在往波利亚纳的火车站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忙,只是比起很多往往两手空空来去的士兵,他们一人拎着一个不大的皮箱,戴着军官齐板帽的那个年长一些,神情姿态也更为沉稳,只是他摘掉了肩章,让人不能得知他现在的军衔。

    不过从他白皙的肤色和相比旁人更为秀气一些的外貌气质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位文职军人,他从上衣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可以到车站里等一会儿。”

    从见到自己的新长官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亢奋状态的警卫兵谢尔伊连连点头,他已经从军三年了,身上依旧有一种刚毕业年轻人的热情,这点总让久经战场的人忍不住侧目,也是因为这个,他的这位长官才一眼就挑中了他作为警卫。

    军官忍不住微笑,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你知道我?”

    从军部办公室出来他就想问了,那双鹿一样的眼睛里喜悦和憧憬的光太过灼热了,他连忽视都做不到,然而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后方从事文职的工作顺便养伤,这次伤愈了才转回前线,像谢尔伊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才对。

    “是的长官!我知道您!”谢尔伊大声回复道,之后又在对方无奈示意的眼神中放低了音量,再次不好意思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我从科尔索的陆军学校毕业,射击班的教室里还留着您的记录。”

    军官听他这么一说,有些感慨,不过他似乎并不喜欢和别人讨论往事,只是说:“看来你很喜欢枪械。”

    只有喜欢甚至痴迷枪械、射击的人才会因此而崇敬一个人。

    “是的长官!所以我们营长来队伍里给您挑警卫兵的时候,我主动争取希望得到这个任命,能够成为您的警卫员,我很荣幸!”

    “可是成为警卫兵,上战场的机会就少了,你很可能一两年内都不会得到提升,这样也没问题吗?”

    “作为军人应该遵从命令,执行使命,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军官瞥了一眼这个挺腰直背的新任警卫员,笑了笑。

 

    波利亚纳的火车站看起来有些陈旧,这个有着四十年历史的火车站自从纳威亚苏沦陷之后就成了后方向前线输送物资和军队的重要站点,今天这里等待上车的乘客并不多,只有靠东的三个候客区站满了等待军用列车到来的军人。

    高高的军备隔离栏隔开了这些即将离开家乡的士兵和两百米外的普通候客区,这不长但也不短的两百米缓冲带里站满了前来送别的人,没有眼泪和呼喊,也许是已经习惯了离别,送行的人群和军人们一样沉默。

    “今年入伍的最低年龄线是多少?”

    “十八岁,长官。”

    军官走到负责人处递上了自己的车票和证明,在回敬了对方一个军礼之后,他轻声询问负责人。

    陈旧的火车站里弥漫着植物燃烧的气味和波利亚纳特有的花香,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洒落下来,微微的热度在人群中发酵,驱散了人身上早起的清寒,火车站的广播里放着手风琴演奏的南方民歌《萨博萨的风笛》,舒缓而忧郁的曲调从刺啦作响的广播箱里传出来,如同萨博萨黄昏湖的湖面上抚过凉风,吹起波纹,泛起银光。

    军官看着面前一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没有人知道他们中有多少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他不由想起当年自己离开家时的情形。

    那时他还没有十八岁,因为战争的形势恶劣,国家一再降低入伍年龄,将很多还没有成年的少年收入部队,其中就包括他和他在军校的同学,他们提前拍完了毕业照,很多人连照片都来不及拿就登上了奔赴各线战场的运兵车。

    前一年他因公务去科尔索找一些资料,偶然看到档案馆中的记载,他们那一届提前毕业的六百三十二名学生,已阵亡六百一十一人。

    在他登上火车之前,他还没有长大的妹妹穿过人群来到他身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顺应那双隐含祈求和悲伤的眼睛,选择留下来。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回握着妹妹的手,对她说:“人总有生命结束的那一天,因为意外或者疾病,在我们这个年代为了什么去死并不可怕,我所畏惧的是不知为何而活着。”

    “作为一个军人,我理当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身后的妇孺,为了你,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去承担起这份责任。”

    “无论我能不能回到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嘟——”

    火车进站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回忆,哐当哐当的响声越来越近,随着火车即将进站,寂静许久的候客区终于骚动起来。

    “集合——”

    “立正!”

    “向右看齐!”

    “报数!”

    新兵正在进行最后一次人数清点,军官这一次是前往前线指挥部报道,也跟着这一次的新兵一起走,只是他的车厢在列车靠后的位置,作为高级军官在军队中他们多少有些优待和特权。

    而火车终于还是进站了。

    新兵们有条不紊地依次上了中间的车厢,这一次的火车上装运的处了各地的新兵外,还有在桑格拉上车的后方修养完毕返回前线的士兵,所以前面的车厢都装满了。

    谢尔伊跟着军官一起上了火车,他不想看那些让人难过的分离场景,进了车厢后就只看着前面的路和身周的情况,一眼都没看向车窗外。

    穿过一节节车厢,他们终于到了自己所属的那一节。

    拉开军官专属车厢的门,他们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披着一件高级指挥官的墨绿色外套、盯着一头有些乱的短发坐在窗边,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似乎在写什么。

    谢尔伊一见车厢里有人,立马就要站直敬礼,被军官制止了:“嘘——他睡着了。”

    警卫员也许看不出来,他却能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倚着窗玻璃睡着了:“我们动作轻些。”

    这一节的车厢被分割成前面的公共活动室和后面的休息室,公共活动室就是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桌子,几排座椅,小隔间里待久了气闷的人可以到这里来透透气,一条过道的两边分布着一共四个单间,每个单间里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给军官和他们的贴身警卫员。

    虽然空间狭小,可是在战时,毕竟资源紧张,能够有这样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悄悄绕过沉睡中的这位指挥官,估计是因为窗外的光线刺眼,这人的军帽被用来遮光,盖住了整张脸,谢尔伊并不能从长相来辨认这是哪一位。

   在将不多的行李塞进自己的单间后,火车开始启动了。

    两人从后面的单间又回到前面的活动室,刚刚还在睡梦中的人醒了过来,此刻正靠着车窗望着窗外,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看是谁。

    谢尔伊跟在长官身后走过仅供两人通行的狭小过道里,突然,他的长官停住了步伐。

    就在他好奇地向右挪了半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先开了口:“苏沐秋?”

    什么人居然直呼长官的姓名?!

    他的长官给了他答案:

    “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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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生放荡不羁爱大长篇,反正债多不压身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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