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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归期未定。(修伞洁癖——谢绝转载到站外。

【细细生贺】遇狐(上)

和海棠深一个系列,姑且把这个系列叫做说妖吧。

这篇是细细一直想看的方柔,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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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狐(上)

    隆冬时节,天寒地冻,远山积雪,就连官道上都堆积了不薄的一层,人踪罕至的林牧山下四野空旷,只有风声呼啸,寒鸦绕树。

    忽然大道上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一队车马从山道上口东南方慢悠悠地行将过来。

    这是一个莫约有近百人的商队,虽然因为风雪太大而摘了商号的旗帜,可每一辆马车上的标记还是向行道或是占道的人表明了他们的身份,这是岭南唐家的商队。

    位于车队中间位置的一辆马车由四匹纯色的骏马拉着,车轮包着混铁沉得很,即便是在雪地中行进也半点不会打滑,车厢顶上嵌着七颗东珠,宝含光华,靛蓝色的车窗帘因为厢中烧着炭火,拉开了一点透气,恍惚可见车厢里晃过一抹朱红倩影。

    坐在车厢前赶马的车夫约有五十年纪,毡帽底下压着的发色和胡子一样花白,一手执马鞭,一手拿着杆烟杆,抓马鞭的手上留着指甲,骨节如鹰爪,面色彤红、身躯高大,太阳穴微微鼓起,数九寒天也只穿着两件单衣挡挡风,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老丈已经把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

    这堪比武林名家的老人并不因这替人赶车的活计而不悦,反而悠闲自在得很,还不时和车厢里的人应答两句。

    “小姐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安排好了,天黑之前一定赶到前面的山神庙里。”老丈笑着啜了口烟,“那儿经年都有人收拾打扫了供奉,虽然不大,但是至少有片瓦遮头了,咱们带了足够的家什,过一夜没什么,就是要委屈小姐和陈老板了。”

    车厢里的人回了一句什么,听得老人大笑起来,落在他长须上的雪都被抖落下去:“好,就听您的,咱们赶紧过去,回头老头子给您两位打只飞龙做汤热热身子。”

    说着扬手便是一鞭,比寻常马鞭长出一截的鞭子落在马身边的地面上,鞭声清亮,回荡在空寂无人的山道上,随着鞭声,车队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就在马车行过大道转口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的丛林里蹿出一道灰色的影子来,速度奇快,惊得最前方赶路的马儿停足惊叫起来,慌乱之下落蹄就踩,那灰影猛蹿出来似乎也没料到这山道上居然有车马,一时左右闪躲着,愣是从前面的马车一直跑到了后面来,后面的人听见前面的呼喝声,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灰影从马车底下跑了过去,惊得也叫喊起来。

    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主车上的老人,只见他一声长喝让后面的人停车,抓着旱烟杆的手一伸勒住缰绳,硬生生拽住了那四匹奔行中的骏马,稳稳停在了原地,不至于撞上前面的马车:“怎么回事?”

    老丈脸上笑意未消,怒气又起,不过没等旁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已经眼睛一亮,“咦”了一声扔开手中马缰绳,从马车上下来。

    随着马车停下,车厢中的人似乎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一只纤秀如玉的手掀起了一角车帘:“宋伯?”

    “哈哈,小姐,也是您的好运,今儿个老头儿给您看个稀罕东西。”宋伯话音方落,已一脚踩上车辕,整个人如鹰腾空,直扑向那蹿到了近前的灰影,十指紧扣,利爪破空,力道足以碎石断金,那灰影似乎知道厉害,折头就要躲避,老者的反应也快,凌空一个翻身如同猎食的鹞子,堪堪落地,足尖一点又是向前扑去,正抓住那闪躲不及的灰影。

    老者势头虽猛,下手却极有分寸,连分毫都没伤到手中的猎物,只是掐住了命门不让走,那蹿行在雪中甚至看不清身影的小东西终于亮出了真身,原来是一只灰毛狐狸,此刻正躺在老人手中,也不挣扎,只骨碌碌转着一双眼睛,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原来是这么个畜生,宋老把它给我们收拾吧,反正这灰狐狸也不值什么,扒了皮毛烤了算了。”前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人恨恨地说。

    宋老轻哼了一声:“你小子懂什么?把你小子卖了也不值这小东西一点儿尾巴毛!”

    老者一双干瘦如枯枝的手轻轻在这狐狸背上撸了一把,掸掉它身上的积雪,露出了它原本的毛色:“这林牧山中只有红狐和白狐,从未有过棕灰色的狐狸,老头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想必是白狐中的异种,这是只玄狐,千只白狐不换一只玄狐,这玩意儿极为通人性,生得狡猾又会卖乖,没有半点狐臊气,吃山中花草长大,按老人的说法,千年的玄狐便是狐仙了。老头子还记得小姐七八岁的时候曾有人送来一只玄狐,小姐喜欢得紧,留下养着玩,结果那狐狸狡猾,偷着下人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如今这小东西抓来给小姐养着玩玩也不错。”

    正仔细打量着这手中狐狸的老人突然细抽了口气:“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逮住这小家伙了,原来是受了伤。”

    “这小狐狸受伤了?”说话间一女子掀开车帘探了身出来,就见她梳着高髻,檀木似的的长发一半垂在身后,除却一只掐丝的金丝珠宝冠什么都没有戴,两耳垂着红宝石的耳坠,眉目艳丽清朗,自有一种爽朗气韵,“宋老您把它给我看看吧。”

    “陈老板您别出来,这外头风雪大!”宋老连忙挥手让那灿若烟霞的女子回去,“这小东西一不留神就跑了,等他们弄个笼子来,我把它装进去再给您。”

    “不用拿笼子了,”跟在陈老板身后,另一女子也出了声,“用笼子困着守着也没意思,想跑的还是会跑掉。您送点药过来就好,有缘相遇,给它上了药,等到前面山神庙过一晚它伤好些,到时候要走要留随它就是。”

    车帘后的女子披着火红的锦缎披风,绾着个再简单不过的单髻,插着根白玉簪子,素雅简单至极的装扮掩不住那宛如冰雕玉琢的容貌,雍容眉目竟是找不出半点瑕疵来,说着话她便伸出了一双同样极美的手,接过对方手里的狐狸,那玄狐竟似果然听懂了她的意思,老老实实地让她接了过去放在膝上。

    “好了,继续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那被掀起的车帘也放了下来,遮住了车厢里一对绝色女子的容颜。

    宋老挠了挠胡子,让人送些伤药过来,亲手送了进去,便又跳上车:“继续赶路!”



    炭火烧得暖洋洋的车厢里,陈果帮着唐柔给那玄狐受伤的地方上了药:“这小家伙一定是遇上了猎户,这几处割伤显然是刀剑伤的,这些人似乎并不想要它的皮毛,也不顾惜,只想要它的性命。”

    唐柔听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跟上这玄狐的速度,那必然是身手极好的人,不见得是一般猎户,只是这样的人不应该会故意和这些生灵过不去才是。”

    说到这里唐柔也有些纳闷,低头看着那狐狸黑珍珠似的一双眼睛:“你是不是招惹人家了?”

    那狐狸用没受伤的前爪捂了下前额,似乎有点不堪回首的意思,眨着眼睛满是无辜真诚,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珠子,那火红的珠子一落到它爪上,顿时车厢里都被那珠光映得红艳起来,还有一股暗香袅袅,这玄狐神情有点恹恹地拨弄了珠子两下。

    “辟火珠?我记得这东西二十三年前还在长白山一个参客手中,是他从死火山中捡到的,后来被他卖给了一个北方巨贾,可惜在成交之前他就被人杀了夺宝,那位老板和这老参客是忘年交,见老友因此丧命又悲又怒,一定要那杀人夺珠之人偿命,从此这辟火珠就没了消息。”陈果经年走南闯北,对江湖典故娓娓道来,一看就能说出这珠子的来历,“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珠子?”

    唐柔静静看了这狐狸一眼,从马车下的小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暗色的香囊来,倒出里面的香料,把辟火珠装进去,顿时那红艳的水色都被收敛进香囊中,然后将锁囊口的金线拧成两股,打了一个活扣,系在那小狐狸的脖子上,乍一看有点儿可笑。

    唐柔显然也这么觉得,看着这毛色纯黑如墨的狐狸脖子上一道金线挂着个香囊,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那狐狸的脑袋:“你既然从恶人手里偷了这珠子,那它就是你的了,小心收好。”

    狐狸摇了摇尾巴,拨弄了脖子上的香囊两下动了动鼻子,叫了两声。

    “这小家伙倒是可爱得很,还聪明,柔柔你不要的话让它跟我走吧,”陈果伸手挠了一下那小狐狸的耳朵,它倒是好脾气,还顺着她的手蹭了蹭,果然像宋老说的那样很会卖乖,“我天天给你买烧鸡吃。”

    唐柔歪了歪头:“它是这山中灵物,自在惯了,愿不愿意随我们走要看它自己。”

    “这倒也是,”陈果叹了口气,“不过既然要同路一程,总这么小东西小家伙地叫也不好,给它起个名字吧。”

    唐柔沉思了片刻:“我看它受了伤依旧极为灵活敏锐,不如就叫锐锐吧。”

    “锐锐?”陈果重复了一遍,又喊了一声,“这个名字好,那就叫锐锐吧。”

   那玄狐有点无奈地抬头看着她们,然后就把自己的尾巴压在颌下,身体团成了一团。



    车外天光渐渐沉黯,暮色四合,赶路的车队沿着大道向前,不远处山林掩映着一座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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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夕席洗细

本来想写完的,可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只能先写一个上了,等我晚上回去给你补全啊。

我们细细有那————么可爱,趁着生日表白!

我这个人其实性格非常的独,刚进修伞圈的时候只和基友有来往,别的太太都不熟,对细细的初始印象很模糊,大概就是那个喜欢易烊千玺、会写肉的太太——这样的,第一次对她真的印象深刻,是在fy里,合集中唯一写了肉的太太,真良心!后来从论坛混到扣扣群,才渐渐和她熟悉了起来。

我们细细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人,她虽然经常写肉被称为老司机,可是本人却有种孩子气的天真,这点从她的文就能看出来,就像纯白的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甜甜的。因为这种天真所以有一种单纯的热烈,她曾经在我们哭着说没有粮吃饿死了,饿得也产不动粮了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就算别人不产粮给我吃,我也要产粮给别人吃呀。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然后我就想,那至少,我可以产粮给你吃呀。

所以,我就写了这篇你一直哭着说没有粮吃的方柔,虽然还没写完(:з」∠)_。

突然想起在哪里看过的一个段子,文手表示喜爱的方式,大概就是发一个对方喜欢西皮的文档,然后说,这就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吧(┌・ω・)┌。

最后,祝我们这么好,这么甜的阿夕太太,生日快乐,长了一岁,我们还要一起继续萌修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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