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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归期未定。(修伞洁癖——谢绝转载到站外。

青玉案 2

想了想,把这个江周文的名字起了,顺便填一点土。

不打tag是因为不保证更新,我从来是想到这个坑了就填一下的那种,更新全看缘分,所以开头提醒一下,这个是江周,不吃的妹子别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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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江波涛站在空寂无人的府衙前,面前是一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前方是紧闭的府衙大门,上面挂着东林县衙门的匾额,只不过看起来,这匾额已经许久没有人清理了,借着依稀的月光还能看到上面不少的蜘蛛网。

    这实在不像是县衙,反倒像是无人居住、落了灰的老宅子。

    江波涛叹了口气,这场景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真的看到衙门如此冷清,还是有些微的失望,几步走上前拍了拍大门,无人应门,又拍了拍:“请问有人吗?”

    还没等他继续,门里面一阵应和:“来了来了来了!!!爹,我没听错吧是有人来叫门吧!”

    话音未落,嘎吱一声县衙大门被拉开了半边,提着盏灯笼的年轻人面上的喜色还没褪去,又带了几分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江波涛暗暗打量着面前的人,差不多才十七八的样子,少年朝气十足,目光清正,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他一边打量着一边从袖子的暗袋里掏出了文书:“在下江波涛,是新任的东林县县官。”

    杜明跟在他爹的后面,摸了摸脑袋,心里诧异极了。

    他自幼在东林县衙里长大,如今朝廷的规矩,地方的县官是五年一换的任期,他从小到大见了三任县太爷上任了,他们来时无不是拖家带口,闹出好大的动静,在城门口就和看城门的人说自己是新县太爷,要进城的也有,唯独没有哪个像这位一样,孤身一人背着行李,天都黑了的时候,站在门口自己敲门。

    而且,原本他们估摸着,新上任的县太爷没那么快就能到来着。

    不过比起前几位老爷,这位着实年轻得多了,估摸着也就比自己大个四五岁,也没什么架子,说话的语气像是上上任的那位靳大人,只不过靳大人的岁数已经可以做这位江大人的爷爷了。

    想起靳大人,杜明有些伤感,那位大人若不是因病去了,现在一定还在这儿整天乐呵呵地浇花种菜吧。

    也许这位江大人能够在东林多留些时候也不一定。

    “这就是东林近十年的卷宗?”

    杜明点点头:“是啊,大人您让我把这十年的都拿来的。”

    “十年时间,东林的卷宗只有这么点儿?”江波涛看着这叠还没一本《论语》厚的纸,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这东林真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啊。”

    杜明有些骄傲地笑起来:“是啊是啊,我们这儿的民风是极好的,就算有些事儿闹到县衙门来,也不过是些小偷小摸、邻里吵闹误会的事儿。”

    “看来前任的大人能教化民风、治事有方啊,十年不见多少案子,可以说是泽被一方了。”江波涛抚摸着眼前的卷宗,感慨不已。

    “这倒不是上位大人的功劳,”杜明撇了撇嘴角,似乎对上一位县太爷有些不屑,“我们这儿能这么安稳,主要还是因为——”

    “咳咳!”

    杜明听到咳嗽声顿时收起了话头,转身看向举着烛台站在他身后的父亲:“爹你又咳嗽了?不会被风吹着了吧,您快去休息吧,大人这儿我来就好!”

    “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懂什么,大人要问的事你知道?十年前你字儿还没认得几个呢!”杜父板着脸回道,“你才是别在这儿闹腾打扰大人了,早早去睡,明个儿早点起,大人既然来了,明早你带着小张他们几个把衙门里打扫一下,好好做事,别再想着偷懒。”

    “爹你可别冤枉我,我哪里偷懒了!”

    “去去去,别吵吵了,这儿我守着就行!”

    江波涛看着这父子俩争了起来,挥挥手:“不用不用,杜先生杜小哥,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赶了一天的路,现在也累了,想收拾收拾早点儿休息了,索性这卷宗不多,明天再看也无妨。”

    这新上任的县太爷说着笑了起来,眉目间的书生文雅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毕竟,咱们来日方长。”

    杜庆手里提着灯笼,从主院走出来,敲了敲自己微微有些佝偻的背,杜明见状走过来,一手扶着他,一手帮他敲起背来。

    杜庆就着灯光见着自己儿子,很是欣慰地笑着叹了口气,自己上四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前些年还失了老伴,父子俩相依为命,仔细教养着他长大,这孩子待人坦诚,光明正直,为人忠厚又孝顺,没什么防人之心,也听不出那些话里的话。

    再看看那位不过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江大人,真不知是怎么长的,不过二十多,倒和那六十多的靳老太爷似的,看着亲和热切,其实一双眼睛比谁都通透,心思也密得很。

    “你以后跟在江大人身边做事,小心些。”杜庆叮嘱道。

    杜明却是不明白了:“江大人一看就不是会计较的人吧,我好好做事就行,做什么要格外小心?”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是不是嘴一瓢就把咱们县里的事说了?”杜庆又板起了脸,层层皱纹叠着都是恨铁不成钢。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杜明隐隐明白了几分,“而且就算我不说,大人也迟早会知道不是吗?”

    “知道什么?!”杜庆敲了下儿子的头,“有什么好知道的?!”

    杜明眨了眨眼睛:“我知道爹你是担心像钱大人那样,可是一来江大人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我刚刚看了,他身上一点功夫都没有,身边也没有带会功夫的侍从,不会和他们打起来的;二来,这江大人我看着是个好人,他们也是好人,都是为了东林百姓好,为什么要闹起来?”

    “这不是好不好的事儿,再好的人,坐在一方父母官的位置上,都是不能忍受别人在自己的治下管东管西的我在这儿做了二十多年的师爷,你跟着你师父,江湖上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杜庆又叹了口气,“这位江大人刚来这儿,新官上任三把火,总想有所作为的,这会儿就让他知道,在东林这块儿地方,那边的话比官府还管用,就先给他留了个不好的印象,日后见面容易带着偏见。”

    “这也是为了那位江大人好,年轻人总是气盛,哪里知道书斋外的天地宽啊。”杜庆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主宅的屋子灯已经熄了。

    次日一早,杜明听了父亲的话早早就起来了,洗漱之后准备叫上在衙门当差的人一起,把多日无人居住的院子都打扫一下。

    如今衙门里当差的衙役们都是五年前那位钱大人上任没多久之后新找的,都是二十多的年轻人,这些日子不当差,玩得有些晚,杜明去时都还在睡,等杜明拿出捕头的架势把他们全哄起来、收拾收拾到了衙门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

    “杜头儿,你说这新来的大人和我们差不多大?真的脾气很好?”众人一路小跑,雨还没下下来,身上只有些湿意,等站定在衙门口,终究有人有些忐忑地问了起来。

    “是啊,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那么年轻的大人,人笑眯眯的,很好相处,你们不用担心。”杜明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往后面去。

    结果一群人抬眼就见着个陌生的年轻人,撩着袍子,站在房子外、月季丛后的栏杆上,不知在干啥。

    “江大人?”杜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叫了一声,一心搬弄着手里事儿的江波涛却被他吓了一跳,险些脚一滑摔下来!

    “江大人!”

    “无妨无妨!”江波涛抱着柱子稳住了身形,“你们来了啊,等我一下,我看这边的瓦有裂缝,雨水漏进来就着一个地方浇,容易泡着这株月季的花根。”

    “额,哦。”

    一群人在屋檐下站了一排,看着那一身清俊气的书生扒拉在房檐边儿上弄着瓦,淋湿了半边衣袖。

    来时问杜明新老爷为人如何的那个衙役悄悄用手肘捣了捣身边的人:“哎,我看,这位大人挺有意思的。”

    早起练完了几页大字的杜庆走进后门,一眼就见着了这场景,揉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之后,险些岔了气,连忙撑着纸伞过来:“江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呢,有什么事儿您吩咐那群小子去做就好,哎呦,你们这些愣头青,没见着下雨了吗!都不帮大人撑个伞!”

    江波涛已经弄完了,从栏杆上爬了下来,拍拍手,甩了甩湿了的衣袖:“无妨无妨,我自己也能行的。”

    衙役里一个年纪小的偷偷笑了起来:“这大人是挺有意思,总是‘无房无房’的,这县衙不是房吗?”

    杜明耳尖,听了也差点儿笑出来,正要回头教训那小子两句,突然听得县衙外隐隐传来了女子的哭声,和越来越响的吵闹声。

    然后是阵阵鼓声。

    是县衙外的鸣:冤鼓。

    江波涛原本轻松带笑的神色霎时消散了:“咱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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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初来的县太爷初审案,初被告的公子很茫然。

_(:з)∠)__(:з)∠)_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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