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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风雪 番外

番外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烟雨的楼主楚云秀要成亲了。

       只不过她不是要嫁人,而是要娶江湖上唯二的女掌门——兴欣苏沐橙。

       消息一传开,别说是原本毫不知情人,就算是多多少少知道两个人之间感情的都吃惊不已。虽说这些年江湖上的大神基本上全是断袖,但就连当年风头最劲,为人最傲,关系也最好的百花孙哲平与张佳乐都不曾有这样大大方方成亲的念头。

       当然,也有可能是关于谁嫁谁娶达不成一致。

       那些纷纷的议论不乏恶意的诋毁,尤其是那些读了一肚子书的书生。有一个士子喝醉后不知被谁撺掇着去烟雨楼前闹事,从阴阳天理讲到人伦大道,总之就是同性相亲必然无后无德,玩玩也罢,居然要光明正大地成亲,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天理难容。

       被忙着婚礼事宜的楚云秀听了个正着,这位一向没什么锋芒的女阁主这回似乎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点了他的穴让他在烟雨楼外站了两天一夜,不许人接近,最后才走到这已经又累又饿几乎昏厥的士子面前,冷笑着道:“你若是找个地方自己慢慢说,这天下之大我自然堵不住悠悠之口,但是你既然有胆子跑到我烟雨楼前来说,那想来是认为我楚云秀是个好欺负的?”

       俊丽挺秀的烟雨楼主把玩着手中的青竹扇,也不管这醉意消减后早就悔青了肚肠的人,只是笑盈盈地围着他走了一圈:“你和我说阴阳天道,那天地分阴阳之前又是如何?你和我说伦理纲常,那伏羲女娲人族之圣是否兄妹相亲?至于无后,你们不是都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尔妻我姐,尔子我侄吗?现在又到我面前来说一家之姓?何况我楚云秀本就是个女子,按你们的说法,就是个无后的。无德,这一点我倒是认了,我的确无德于人,可你又有德于我?”

     “我本没心思理你这样的人,不过今日不妨杀鸡儆猴,我喜事将近,不见血光,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事后算账,毕竟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胸怀宽广待人以德的,”楚云秀顿了顿,似乎很是迟疑地吐出两个字,“君子?不过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

     “所以,你若是的确愤世嫉俗,大可到礼部户部兵部前去喊世风日下,若是一个不小心上达天听也可见你一片丹心了。至于我的亲事,你乐意看就看,不乐意看就把门关上,这两江之地大得很,还不至于容不下一方清净,是也不是?”

    

       当苏沐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沐橙笑得开怀,苏沐秋叹了口气,认了。

       纵然苏沐秋恨不得一天掰做两天过,婚期还是不可避免的到了。叶修从他母亲那里要来了嫁衣,侯府夫人让人花了三年时间,用名贵的丝绸,苏杭两地最好的绣娘绣的龙凤呈祥,金丝镶珠,连每一个边角都压得严严实实,暗纹连着明绣,华丽到耀眼,穿在苏沐橙的身上,画上新娘的正妆,回眸顾盼,一时天光都黯淡,华衣都只能衬着她的容色,倾国倾城。

       一夜没睡的苏沐秋忙得脚不沾地,按送嫁的规矩,新娘家的人是不能跟去的,只能在自己家中摆上宴席,眼看妹妹就要出门,苏沐秋总感觉有什么没安排妥当,一件事要问上三四遍,叶修也被他带着连轴转,但是叶修能体谅他现在的心情,所以很懂眼色的没在这一天说什么惹他更不高兴的话。

       但是真等出门的时间到了,苏沐秋反而安静下来,看着请来的福寿双全的婆婆替妹妹梳着头,自己靠在门边,愣愣的出神。

       叶修走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发什么呆?”

       苏沐秋看着苏沐橙,突然就笑了:“阿修,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小橙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个小的时候,穿着邻家娘子帮忙做的布衣,跟在他身后,牵着他的手,轻轻软软地叫着他“哥哥”的孩子,转眼,就已经长成了如今这样美丽。

       也到了,离开他的时候了。

       他昨晚一直没睡,想着小橙在他身边的时候,娘亲还在时,自己第一次见到妹妹,还没有长开的婴儿,婆子逗他,说妹妹漂不漂亮,其实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哪里会好看,他却觉得,很漂亮。

       那时父亲已经不在了,娘亲带着他们两个,他帮娘带着妹妹,直到家中突变,他抱着小橙奔奔波波,四处流浪,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富足的生活,却一直都是满足的,即便是在育婴堂中被关被饿的时候,她也只是乖巧地拉着他的手,问,哥哥你冷吗?你抱着小橙就不冷了。

       还记得有人欺负小橙,说,你哥哥迟早不要你,你只是个累赘,没有你,你哥哥会过得更轻松。他把那些人全部揍了一顿,那天回来的路上,小橙一直抓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我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的话,所以哥哥不要生气了。

       他从育婴堂爬墙跑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会不会被抓回去,天下着小雪,他背着走不动了的小橙,一直一直向前走,小橙用小小的袖子挡在他头上替他遮雪。

       点点滴滴,他全记得。

       他们都说,是他对小橙好,再怎样艰难的时候都不曾放弃自己的妹妹,还供她读书识字,教她武功。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当一个早熟的孩子面对外面的风雨波折,世态炎凉的时候,他也是会害怕会慌张的,是小橙陪着他依赖他,他才会始终坚持着走过来。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

       如今,妹妹已经不再需要他去照顾了,会有另一个人和她相护扶持着到老,最重要的是,那是妹妹喜欢的人,小橙也希望能够和她过一生。

      那是她的幸福,她能幸福,做哥哥的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叶修搂住他的肩,静静的陪着他看着新娘终于盖上了盖头。

       陈果扶着苏沐橙走过来,跨过门槛,苏沐秋已经等在门外了,蹲下身将苏沐橙背起来,苏沐橙伏在他背上,轻轻一颤,染着凤凰花汁的指甲红艳,紧紧搂住苏沐秋的脖子,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语音带着细细的哽咽。

    “新娘子可不能哭,乖。”

     “新娘子是不哭了,你倒是哭的稀里哗啦的了啊。”听着鼓吹声远了,叶修就看到苏沐秋背着众人回了房间,红了眼睛。

       苏沐秋抓着叶修的手,不说话,只是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叶修叹了口气,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好吧好吧,哭吧,我不笑话你。”

     “没人看见,你哭吧。”

        苏沐秋靠着叶修,声音压抑着有些沙哑:“滚,你才哭了。”

     “嗯,你是眼睛进沙子了。”

     “什么借口?糊弄小孩儿呢啊。”

     “可不就是哄小孩儿吗?”

       叶修笑起来,侧头亲了亲他眼角,还渍着泪意的咸。

       苏沐秋死死抱住叶修。

    “哥的衣服都被你哭湿了啊。”

    “等会儿换一件。”

       落在眼角的吻转到唇边:“哭过了就好了,大男人一个,出息呢?”

     “那是我唯一的妹妹。”

     “知道,知道,那也是我妹妹好不好,沐橙会过得很好的。”

       苏沐秋抬起红红的眼睛,愤愤地一口咬在叶修下唇上,真下嘴时又舍不得用力,只是恨恨地磨着牙。

       叶修就着被咬住的下唇,细细地吻着怀中人,吻得安抚而温柔。

    “都说了,还有我陪着你呢,一辈子都陪着你。”

    “谁稀罕你陪!”

    “不要?不要也迟了啊,”叶修摸着苏沐秋的后颈,拇指缓缓摩蹭着他的面颊,笑着呼出的气透着两个人的呼吸,“你是哥的媳妇儿啊。”

       这回叶修没等他回嘴,直接以吻封缄。

       或许是因为时节,或许是因为气氛,当然,叶修后来回想起来,觉得更多是因为苏沐秋那双氤氲着未干的泪意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苏沐秋哭,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而且还在不停地拌嘴,但是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他肩上,说不出的心疼。

       他本来只是出于安慰的亲吻,却渐渐带上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意味,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出格。

       他本来是想停下的,毕竟这是沐橙的喜宴,外面还有一堆宾客等着,老魏和方锐陪着老板娘唐柔去了烟雨送嫁,负责应玚的只有小乔、罗辑和小安,压根不能指望包子,更不要说莫凡了。

       虽然很舍不得。

       结果苏沐秋咬在了他肩上:“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儿吗,怕了?”

      怕?他叶修什么时候怕过?

      那些人就晾着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晾着他们了。

       而换成苏沐秋回想起来,大概只能归结于心太软和想太多。

       他本来是极为窘迫的,对于情事他并不回避,只是他和叶修之间感情如水长流,温和却没有那种少年时一点既燃的热烈,加之两人功力极深,对自身的控制也到了巅毫,于情看得极重,对欲反而淡了。

        但是看着伏在他身上调整着呼吸的人,他闭着眼睛也能描摹出轮廓的脸,一句“媳妇儿”,低徊绕齿,让他不由回想起那年湖边,没有星月的夜晚,趴在他身上的少年眼中绚烂的光,以及随后而来的,猝不及防的十年离别。

       那样温柔而喜悦的光半点没有消散,凝结在他眉梢眼底,在这离别又重逢的岁月中,在他一言一笑中。

       他们本就已是彼此的骨血。

       这么想着,他也就释然了,放开了。

       但还是有些牙痒痒,于是一口咬在了叶修肩上,半是嘲讽半是挑衅,却藏着满满的都是情意。

      你说,我是你媳妇儿,那就算是吧。

       两人对对方的呼吸感受都了解到了极点,连情事都有些不紧不慢的悠然,苏沐秋解开自己和叶修的发带,任由发丝披散下来,起身跨坐到他腿上,就着对方伸进衣襟内的手臂微微侧身,同时也将自己微凉的手从叶修领口探进去,他那拉弦握暗器的手,指尖极为敏/感,可以轻易辨认出对方身上的伤痕,待摸到后心处的伤时,整个人都顿了顿,压抑着呻/吟的咽喉动了动,低哑着问:“谁伤的?”

       叶修将他衣衫半褪,手顺着他流水般的腰线流连,听到他问,吻了吻唇下锁骨,一边回答:“人家都退隐了。”说着手直接就往下摸到他腿上,微殇的眼挑起几分慵懒入骨的笑意,咬在苏沐秋咽喉上,犬齿钳着喉结,引得对方强忍的呻/吟漏了几声。

       苏沐秋的声音一向柔和,带着清冽的泠泠声脆,和他斗嘴时稍稍提高声调,便有几分昆山玉碎,流水击石的清跃,此刻动情后如染上了砂质,一颗颗摩擦着生出热意和蚀骨的销/魂意味。

       两人的衣物被不断扔到地上,连带着苏沐秋手臂上绑着的袖箭,都被叶修用牙咬开机扣,唇舌轻吻连带舔/舐,从他小臂到小腹,偶一抬头,就见苏沐秋掩着双目,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磨人的节奏,而不住喘/息着。

       叶修拉开他遮住脸的手臂,翻身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右腿伸到他双腿间,提膝向上蹭了蹭,苏沐秋一把咬住自己的下唇,带几分怒气地看向突然加快动作的叶修,叶修亲着他有些冒火的眼睛,喉间笑声震动:“受不了了?”手指描摹着掌下五官眉眼,凑到他耳边含住耳垂,越发灼人的呼吸扰动耳廓,“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好像很懂啊!”苏沐秋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咬牙切齿地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

       叶修一面埋头闷笑,一面将自己里衣的腰带解开,撑起些来,把最后贴身的衣物都扔到了一边,“这要问咱们妹妹。”

      肌肤相贴,赤/裸相对,只有四肢相交,青丝相缠。

       被勾住腰半趴半跪着的人,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手攥着两人铺在一处彷如绸缎的长发,如绷到极致的弓,倔强脆弱,也强韧难耐。

     “难过就说。”叶修轻轻舔着他下唇上的齿印,伏在他背上,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也依旧克制着不曾放纵,温柔体贴对方的感受。

       苏沐秋抬了抬头,雪一样的肤色早熨着潮/红,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一时反倒不显眼,低垂着眼皮,斜了从身后伸过来的脑袋一眼,任由他细细切切地吻着肩颈,伸手轻抚他后脑到颈间垂落的长发:“怕什么,你尽管来。”

     “这可是你说的。”

       对于之后的记忆,苏沐秋只模模糊糊记得床边晃动的床帏,被他抓乱成一团的床单和起起伏伏,却始终不曾离开的温热,浑身像被扔进了将开未开的热水里,说不上难受,但也不算畅意,只觉得骨髓魂灵都被人一寸寸唑开,一点点吞蚀,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剩一段魂销。

       最后疲惫到极致,只觉某人蹭着他的脸颊,低越雍雅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念着:

       沐秋,沐秋,沐秋。

       含着情事未歇的余韵和几分平日不可见的痴缠飱足,听着,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被自己的联想弄得无语了片刻,苏沐秋长臂一揽抱住他就睡过去了。

       等苏沐秋傍晚时分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周已经被清理好了,套着里衣靠在叶修怀里,叶修撑着后脑勺,一手放在他腰间,看着窗外,见他醒了,手臂用了几分力气,将他抱住:“外面下雨了。”

       雨丝带着凉意和青草泥土的草木气飘进来些,偶有落在他身上的,凉丝丝沁人心肺。

       苏沐秋还没有彻底回神,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耳边传来轻笑,“估计沐橙他们要先停下来避雨了。”

       苏沐秋这下彻底醒了,睁开眼,撑起来些看窗外:“还好雨不大。”

     “以他们的脚程,大半天下来,应该已经离了杭城到兴城了,不愁没地方住宿,而且有老魏那个人精在。”叶修漫不经心地接道。

       苏沐秋本就身上没什么力气了,听提到苏沐橙走到哪儿了就更提不起劲,昏昏沉沉准备继续睡,叶修拿了薄毯盖在两人身上,见他又要睡,替他掖了掖角,亲了一下他额头:“睡吧,过了这个月,咱们去烟雨看她。”

       苏沐秋没有反应,叶修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半晌,突然手上一紧,被他握住,怀里轻轻传来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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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嘛,昨天陪要去见男朋友爸妈的舍友出去逛了半天的街,帮她挑衣服,脚走断简直了········回来完全没力气再码字了,今天码好,深深觉得把肉也写得这么小清新的我也是醉了(喷),我写得很抽象,而且完全没有让人起心火的地方,不要期待_(:з」∠)_,等我找微盘放拉灯链接,为了河蟹为了爱。

密码:MYSE

鉴于有的亲没有微盘,那好吧,把和谐字眼全部打上分割线,希望河蟹大军不会计较我这种基本抽象到不能再抽象的肉了_(:з」∠)_,链接是全文,要的亲自己拿(づ ̄3 ̄)づ╭❤~

第一次写肉就挑战河蟹大军我也是挺拼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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