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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归期未定。(修伞洁癖——谢绝转载到站外。

荣光 114

回来过节,有电脑了,就更一下。

最近沉迷游戏,更新攒人品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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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清澈的溪水款款流过鹅卵石光滑的表面,发出阵阵流水声,阳光穿过水面落在溪底的各色石头上,还有藻绿色的水草轻轻摇曳着纤长柔软的草叶,偶尔有银鱼或者软壳虾从中间穿过,亮晶晶的鳞片将阳光折射得一闪一闪,吸引了停留在树上的鸟雀注意力。

    一只羽翼鲜亮的报春鸟突然张开翅膀俯冲下去,灵巧地掠过水面,小小的红爪飞快而精准地抓住了一只软壳虾,一蹦一蹦落在溪边的石堆上,开始享用自己的猎物。

    不同于一般鸟类直接整个吞的习性,这只翠羽蓝冠红爪的小鸟用它鹅黄色的鸟喙撕开还在拼命挣扎的软壳虾虾壳,然后拖出里面的虾肉,再昂起头一口吞下去,留下一个空壳在原地,就在离它不远的地方,还有另外几个一样的虾壳,显然这只被抓的软壳虾并不是它的第一顿美餐。

    就在报春鸟吃饱喝足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时,它突然警觉地把小脑袋从翅膀底下缩了回来,偏头听着风声送来的动静,拍拍翅膀又回到了树上。

    没一会儿,果然一群大个子的生物从远处走了过来,报春鸟站在树枝上垂下头来看他们,它知道这些生物,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从远方迁徙过来,也不在林子里定居,只是来捕猎,这些生物极为可怕,那些占据大片领地的捕猎者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会用各种奇怪的工具划破最坚硬的皮甲,砍断最锋利的齿爪,他们中有的还会转变形态,变得像林子里的家伙们一样,而那些不会变化的更奇怪,他们手上的木头片会变出风、火甚至是网来。

    不过这些捕猎者对像它这样的小鸟并没有兴趣,他们总是盯着那些厉害的大家伙,所以报春鸟并不害怕他们,还敢站在这儿观察他们。

    “这水挺清的,喝点水解渴然后休息一会儿吧,离目的地不远了。”

    “我们走了有一会儿了,好像什么荒兽都没看见啊。”

    “兽王的领地意识极强,它所在的地方都不允许别的荒兽涉足,反倒是不受它统治的野兽偶尔会出没,被它抓去当口粮。”

    “斯德鲁觉得很不安,他认为那边非常危险。”

    “那就对了。”

    “我说,就咱们这些人,能搞定兽王吗?”

    “没关系,你们守住方位,别把它放跑就行。”

    “我去,叶修你不会是打算一个人上吧?”

    “怎么可能?我虽然厉害,可又不傻,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

    “那——”

    “只是兽王的确不好对付,你们要小心。”

    “兽王到底有多厉害?”

    “唔,你们知道蜥龙王柳格吗?”

    “知道。”

    “蜥龙王我们当然知道,三岁的幼崽都知道。”

    “一头兽王大概就和全盛时期的一位蜥龙王差不多吧,顶多稍稍逊色一点。”

    “······”

    “······”

    “你的意思是,我们等于是要面对一位蜥龙王?”

    “这就不对了。”

    “不是你说——”

    “还有兽王手底下的那群荒兽呢!”

    “······”

    “一位蜥龙王略胜于兽王,那你呢?你又把握在兽群聚拢来之前杀了它,那就是说,你比它更强一些?”

    “唔,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咱们这位精通三族文化的符阵大师。”

    “什么?”

    “他是想说,蜥龙的能力主要是守,他们的鳞片是世上最坚硬的,而且体内有永恒循环运作的力量往复,几乎没有弱点,可是真正要说攻击力,这片大陆上最强的还是翼虎。”

    “而且我见过真正的兽王。”

    那个银色短毛的生物看了说话的一眼,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说话:“这次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那时候哥还没二次成年呢,准确来说还是未成年兽人,而且它们还是群殴,这次换我们来了。”

    “行,咱们休息一会儿就继续赶路,去帮你把十年前的场子找回来!”

    “帮老大去把场子找回来!”

    “那黄少呢?!”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不出意外,今天晚上他就会追上来了。”

    报春鸟蹲在树枝上静静等着这群捕猎者离开,林间的风里已经带着暖意,送来食物和草木的气味,还有溪边那些生物身上混杂的气味,渐渐的,它似乎分辨出其中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它不记得自己曾闻到过这种味道,可是铭刻在血脉中的记忆里,又似乎有关于这气息的记忆,它努力搜索着并不多的记忆,想着想着,打起了瞌睡。

    溪水声,风声,谈话声,落在羽毛上的阳光。

    这实在是个睡觉的好时候。



    他应该是睡着了。

    朦朦胧胧的,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一般梦境中只会有人和事,大多连人的样貌都构造不清楚,只是意识中认定这个人的身份、自己所处的地方,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环境太真实了,连每一块石头的纹理他都能看清楚,简直和现实一样!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身边的一切,明明都是已经看惯了的风景,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却像是从没见过这样景色,像是一直生活在黑暗荒芜之中,像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一个世界可以是,或者说,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这片极为真实的梦境中央坐着一个人,他周身被耀眼的白光笼罩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形容。

    就在他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那个白光中的人也看见了他,并“咦”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他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是谁?”

    笼罩在白光中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反而自言自语起来:“这是什么?”

    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不可察的微风,却贯彻天地,在他开口说话时,天地万物都寂静无声。

    他忍不住蜷缩起来,不敢再开口。

    白光中的人微微抬手,他眼前一晃,居然已经落在了这人的手中,对方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我这是梦到了什么?”

    梦?!

    他像是被突然点醒,对啊,这里是他的梦境,他不用畏惧自己梦里的人,想到这里,他迎着对方如有实质的目光,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虽然看不见这人的脸,可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确在笑,这人笑的时候,整个梦境中的一切,包括一块石头、一缕阳光都发出了由衷的欢喜之意,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笑。

    仿佛这个人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有意思,今天我似乎梦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我梦中的生灵,居然会问我,为什么我身在你的梦境中?”白光中的人慵懒地调整了一个姿势,将他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心上,“应该是受到了我的思想影响,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他茫然地看着对方:“你在说什么?”

    白光中的人说的他完全听不明白,为什么说他是这人“梦中的生灵”?他是自由存在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不明白吗?”白光中的人语带笑意,像是在照顾一个毫无认识的懵懂婴儿,“这是我梦中的世界,我在这里创造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这样,在我沉睡的时候,世界依旧能够不断成长。而你,是我无意中创造的生灵,只不过你现在还在我的梦中,只要我给你创造一个形体,你就会拥有生命。”

    “拥有生命?”

    “是的,这里毕竟是梦境,意识能够在这里诞生,生命却需要真实的阳光、食物和水来哺育,你已经诞生了意识,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自己?”他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不是他的梦境?是面前这个人创造的?

    “是的,这个世界中孕育着无数懵懂的灵思,当你们认识到‘自己’的存在,和外界的一切区分开的时候,你就有了意识,你会开始‘思考’,会问我为什么在你的梦境里。”对方似乎觉得这个“梦中人”的说法着实有意思,又提了一次。

    “这是你创造的世界?”他忍不住赞叹,“太美了!”

    “不,这里只是世界的一角,等你拥有了生命,去到现实中,你就可以去看看整个世界,那是我为你们创造的乐土,”说到这里白光中的人站了起来,捧着他去看得更多,“那里有阳光,土地,花草,美丽的湖泊,拥有体温的动物,所有美好温暖的东西,还有带你们生活下去的引导者。”

    “没有黑暗和狂风吗?”他一面憧憬着对方口中的世界,一边从朦胧的记忆中找出一丝印象问道。

    “没有。”白光中的人抬手指向远方,他的声音回荡在梦境中,“我要给你们的,是一个没有黑暗、伤痛、寒冷的世界,你们生时可以尽享欢乐,死后还会回到我身边安眠。”

    “这就是我为你们创造的世界。”

    白光中的人所指处云雾渐渐消散,一片壮阔的景象展现在他眼前,无尽的山峦起伏,层层的重林生涛,浩瀚的海洋波光粼粼,风起处背生双翅的生物翱翔盘旋,巨大的白色生灵跃出海面,掀起巨浪翻腾入半空,缤纷的花海从山林的边缘一直弥漫过整个平原,隐隐可见有什么在其中活动。

    这就是,他即将去的世界。

    他趴在白光中人的手心,一动不动地看着这片大陆。

    “它叫什么?”他喃喃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想,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们的,现在,你可以过去了。”

    他感受到一股力量从身下的手掌中传入他体内,渐渐的,他的身体被拉长,长出了头和四肢,白光中的人一边动作一边问:“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身体?”

    什么样的身体?

    他望向对方,不觉间脱口而出:“我想要像你一样的!”

    对方又笑了:“我创造过的生灵,他们有的想要能够飞翔的翅膀,有的想要能潜入水中的尾巴,有的希望有温暖柔顺的皮毛,你是第一个,想要和我一样的。”

    “不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以,虽然你会没有翅膀,也没有尾巴和皮毛,但是你将会拥有胜过所有其他生灵的智慧,”白光中的人将他的形体仿照自己拉出轮廓,“你是我全新的造物,我将给你起名叫做——”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中的生物一声悲鸣,它巨大的翅膀掀起风,那风不亚于他记忆中的狂风,卷着漫天白色的晶体扑面而来,白光中的人停下了动作,看着那个世界中的生灵齐声悲鸣,山海生澜,花海枯萎,天空中落下无数白色的晶体。

    他伸出自己还未成型的手,去触碰被风刮来的晶体:“是冷的,这是什么?”

    白光中的人愣神看着他手心的白晶:“这是雪。”

    “雪?!”

    他刚刚并没有从对方的叙述中得知,这个世界会有这种东西。

    雪?这就是雪?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同于他的好奇,一直镇定得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对方疾声连问,混乱的力量在不断膨胀,一股强烈的情感从对方那里传过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在那种情绪的冲击下几乎无力维持形体,有一股热流交织着疼痛从心口弥漫到指尖,最后从他的眼眶中落了出来,落在他手心。

    这又是什么?

    没等他问出,白光中的人已经一步跨进面前的世界中,顿时整个梦境世界都在晃荡着坍塌,支离破碎的片段和“雪”混在一起,他站在梦境和现实之间,捧着手心的白晶和刚刚从体内落下的温热液体,怔怔看着对方消失在眼前。

    刹那间,没有谁告诉他,他就明白了:

    “你的梦,醒了?”



    “伏碧斯先生?伏碧斯先生?”

    蜷缩在座椅上的人动了动,崔立松了口气:“伏碧斯先生,醒一醒,有信件送到了。”

    这位原本应该在嘉世长老陶轩身边的发言官将手中的一叠信件放到伏碧斯的面前:“之前陶长老有意调动的部落人选,都在这里,我按照您说的,以陶长老的名义给他们去了信件,他们都回了。”

    “全部都回了?”伏碧斯从沉睡中醒来,却没有半点普通人醒来后的迷茫,言语清晰得仿佛从来没有睡着过。

    “都回了,”崔立说着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地说,“领部愿意支持他们掌握部落的权力,他们将来得到掌控权之后全心支持领部的动作,这样互助互利的的事,想来聪明人都会答应的。”

    伏碧斯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一切顺利而变好,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是啊,聪明人。”

    “有这些‘聪明人’,那些部落推翻领部的提案想必就不会达成了,您这样不动声色就解决了一桩隐患,应该让陶长老知道才是。”崔立有些不解,“陶长老最近越来越倚重副首领,您这样做——”

    “我告诉陶轩,然后呢?和他解释我为什么会对兽族各部的动静这么清楚,连每个部落中谁可以用,谁不可用都知道?”伏碧斯有些意兴阑珊,“要知道,我们的陶长老,也是一个‘聪明人’。”

    崔立顿了一下:“陶长老他们最近的精力都在六族比斗上,您?”

    “六族比斗不过是中央城为他们树的一个‘英雄’梦想,”伏碧斯拿起一封信撕开封口,“那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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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若狂,来不及讲,就这样冰封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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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铺着线。

每次都只有最后收线的痛快感支撑着我默默铺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无聊线头了。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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