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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归期未定。(修伞洁癖——谢绝转载到站外。

祝东风

刚刚有人和我说提到这个小坑,想想把这篇补全了放出来吧,填掉它。

顺便祝卡卡生日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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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

    “我说,你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吗?”

    坐在树下石凳上的男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下着棋,眼也不抬一下地问明明不会棋却还要坚持在一旁看着的人。

    未等对方回答,对弈的另一人敛袖笑了笑:“除夕佳节,无人不知。”

    “啧,人当然都知道,我这是怕有的妖不晓得,毕竟山里的鸟雀到了这个时候一般都睡过去了,许是从来没见过人间过节的情形。”嗑瓜子的男子“呵呵”笑了两声,拈起一枚棋子落在石刻的棋盘上。

    “也不知道是谁在山里一住就是四五千年,看着山平成了地,地洼成来了海,才不情不愿地挪了根,然后找了座山又扎那旮旯里去了,结果半路上被人折了根树枝带出来,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才是多少年前的事,要说在人间的日子,你还没我来得久呢。叶修你一个下了根就不肯动的老树桩懂什么,人间在这样的日子要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好,要不是看苏大人之前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我才懒得一拿到东西就给你送来,偏偏在今天来你这儿找晦气呢。一年到头,到了除夕这天还要瞧见你,当真是非常不利于来年的运程!”

    “好了好了!”叶修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黄少天你别叽叽喳喳的,头都被你闹得疼了,下完这局文州你就把你这金乌带走吧。”

    喻文州有点迟疑:“惠公还未曾回来。”

    叶修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他今儿个忙着呢,人情往来的事情说起来没完。今晚城里热闹得很,舞龙舞狮,烟火庙会,晚上还有采青和放灯,你在那地方长这么大怕是从来不曾见过,让少天陪你去逛逛吧,我自个儿等他就是。”

    黄少天经年游走在这人间,千百年来连改朝换代都不知经历过几回了,别说是春节的情形。他虽然喜欢人多热闹,但不能去也没什么失落失望,今年不过还有明年,妖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尤其是他这样修得与天地同寿的大妖。

    但喻文州不一样,这位钦天监的前任主事二十多年里看的都是天上星辰,心里还是向往着人间的烟火,黄少天想带他去看看,看看那年京都祀天殿前这人远远眺望过的万家灯火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叶修这么一说,黄少天便应了,喻文州抬眸看他,两人眼神往来了几回,最终还是喻文州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棋盒里的棋子:“那就有劳叶前辈向惠公问候,我们便不叨扰了。”



    叶修拈着枚棋子轻敲着棋盘,也不起身送客,待那携手而来的两人又携手而去,才挑了下眉,将棋盘上的局面摆回到喻文州故意自填一角之前,然后把对面的棋盒也拿过来,干脆一手执黑,一手执白,顺着之前的局势继续下。

    等棋盘上黑子的大龙气数将尽时,一只黑色的狐狸忽然蹿上了棋盘,骨碌碌转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老叶你倒是悠闲得很啊。”

    “你这是从林牧山回来了?”叶修摸着下巴打量着自己面前这只口吐人言的黑色狐狸,“老方你脖子上的这玩意儿挺别致啊。”

    黑狐不以为忤,晃了晃脑袋,那扣在颈间的金线挂坠随着动作烨烨生光:“老叶你这就不懂了,这代表此狐乃是家养,路过行人可看不可摸。”

    叶修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看来你这趟出去当真颇有所得?”

    方锐蹲坐在石桌上,前爪一抬,凭空唤出一颗暖红色的珠子来,挪到叶修面前:“说好给你的。”

    叶修点点头收了下来,并没有多问什么:“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方锐笑了:“你的一个人情虽然来得稀罕,可是你之前就用海骊珠和我换了,这珠子虽然是我的,可是没什么大用处。早几年被我扔在火灵聚集处蕴养,谁知被人拾了去,在人世里周转,搞得火灵流失不说,还让我费力气跑了这一趟,你说不得还要再蕴养一阵子才能用。不过这趟跑得着实值得,真要算起来,还是我赚了,这个人情就不用了。”

    叶修仔细看了他神色,虽然风尘仆仆有些疲惫,却自有一种安宁喜悦定着神,和往年所见大不一样,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

    方锐站起来踱了两步,似有迟疑,又踱了两步回来,才又开口问:“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闹着玩不成?”叶修一枚白子落下,彻底绞杀了黑子的大龙。

    黑狐挠了挠耳朵:“我知道你们木灵天生的本事,可以插枝嫁接,只要一截树枝就可以活下去,苏小哥又是个灵慧性子,你何必一定要截本连枝呢?一个不小心,你轻则数千年修为一夕丧尽,重则元神受损永别仙途。”

    “呵,那都是本事不够的小妖才会闹出来的事故,我何曾这般不靠谱过?凡事谋定后动,做好万全的准备,就不怕出个‘不小心’了。”叶修一脸淡然。

    方锐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想到面前这妖曾做过的事儿,又觉得他这话说得还当真很有道理,自己不能反驳,索性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那你东西都备齐了?”

    “现在齐了。”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叶修闻言笑了起来,低垂着眼睑,棋子一下下敲着棋盒盖:“不急。”

    方锐也没有去捉摸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的心思,反正那是这树妖心尖上的人,用不着自己一个外妖来操心,他自己会做好安排的,自己与其有这个劳什子的功夫去操心他们俩的事,还不如去想想回头怎么去找自己要寻的人:“既然这样我也不多留了,对了,最近的唐家商号在哪里?”



    得了去路的黑狐三两下消失在院墙外,庭院里又剩下了叶修一个人,他继续慢悠悠地落着子,直到把残局收官。

    待天色渐暗,晚风徐徐,群鸟回巢,稀稀疏疏飞过头顶长空,墙角寒梅暗香浮动,时近黄昏,新月东升,映着点点星光,凉意都浸了水。

    手边的一壶茶都已经见了底。

    终于有人越过庭院门洞走了过来。

    迟迟方归的苏大人已经换掉了早上出门时的那身正装,一袭半旧的浅蓝外袍,手里还捧着些瓜果,叶修早就习惯了苏郎每次出门“瓜果盈怀”的情形,不过这回除了这些八成会进叶修肚子的瓜果外,苏沐秋还带了几枝白梅花回来,叶修修行数千载,算得上是如今天下草木之祖,只消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哪里来的梅枝,用红色的丝线打成结系在梅枝上,自有一份祈福感念的愿力在其上。

    忆及前事,叶修走了会儿神,他一晃神的功夫,苏沐秋已经走了过来:“你这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修施施然拂了棋面站起身:“没什么,只是想着差不多你该回来了。”

    苏沐秋点点头,将怀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花架下的石台上,然后将那支梅花递给叶修:“这是那孩子给你的,他自个儿不好意思来见你,只能托我来给你,一个人在前面巷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愣是没敢进来。”

    叶修接过那支梅花,低头看了会儿,叹了口气:“痴儿。”

    苏沐秋闻言嗤笑了一声,抬手拉过叶修的手腕:“你说他痴,在旁人眼中你又何尝不痴?天地广阔,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自开心畅快,你又何必做花叶之叹,与其在这里一副悲悯众生的做派,还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叶修一挥手将梅枝收了起来,一边顺着苏沐秋的力道走过去,一边还不忘顺着话打趣两句:“好说好说,红尘可恋,苏惠公这般人物尚且不能免俗,在下也合该是痴的,方不负一句‘彼此彼此’。”

    苏沐秋听着翻了个白眼:“你若能少说两句,咱们才‘彼此彼此’。”

    叶修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三两步上前与苏沐秋并肩而行:“是我不对,咱们之间还谈什么彼此呢?”

    惠公大人到底还是被这不要脸的木妖给气笑了。



    等两人且走且停、说说笑笑地走到东临街时天已经全黑了,每年春节城中都是解了宵禁的,这会儿刚好家家送神上香,听了一路的爆竹声,擦洗得干干净净的红灯笼和风油灯上了新火,照着才换的桃符,千门万户曈曈相应,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

    街上鱼龙舞、拜仙会,彩灯盏盏火树银花,狮子戏球登高采青,城中大户在前坡准备了百扎烟火准备放一夜,城中乡里的百姓,往前坡去看放烟火的,往法身寺敬头年香的,连同如他们俩一样出来四处走走逛逛玩儿的,扶老携幼人流如潮,欢声笑语乐声不绝,惊呼喝彩此起彼伏,还是冬寒未尽的时节,却已有春回大地的融融气象。

    来往人多,苏沐秋怕一时不慎被冲散了找不着叶修,便伸手去抓叶修的手臂,他这边手才伸过去,叶修已经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苏沐秋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叶修恍若未觉,只握着苏沐秋的手往人群里走,苏沐秋也不说什么,抬头看前方搭起的高台上白狮子爬竹梯,掩在袖底的手自然而然地回握过去。

    叶修的脚步也不见得多快,可他就这么慢悠悠地拉着苏沐秋几步就穿过了人群,走到高台下,正见着高台上的白狮子一个跃起跳上最高处咬下了挂在上面的青彩,得意洋洋地冲台下的人晃着脑袋,一片叫好声中顿时又多了些孩子的尖叫笑声。

    那白狮子便又在一片欢呼声中从高台上爬了下来,而他最后的落脚处刚好在叶修和苏沐秋跟前,他们边上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孩子见白狮子跳到了近前,挥着手嚷起来:“摸摸!狮子!”,那抱着孩子的男子做文士打扮,平日里大概少有这样哄孩子的时候,一时也有些无措,只是念叨着:“英郎莫闹,莫闹。”

    这半温和到无力的轻哄显然是哄不住一心向着大白狮的娃娃的,幸而左右看这孩子要哭不哭的小脸煞是可怜,一起帮着哄劝起来,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了,小孩儿本就是娇蛮的性子,若是不理他晾着他,过一会儿他也就自己好了,赶着去哄去劝反而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孩子的母亲回转来,才安抚住那小孩。

    周围人顿时都松了口气,叶修见苏沐秋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难得你也有怕的,”说着他似是回想了一下,“说来,你小的时候可比这孩子还难缠得多呢。”

    那是,当年江州城,谁不知道苏家的小公子,后来名满江南的苏郎,幼时简直是头等的混世魔王。



    叶修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苏沐秋时的情形,并不是苏沐秋以为的那年春日雨后,而是在苏沐秋才七八岁时,叶修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了。

    那时也是春节,叶修受旧友相托,到江州城来点化一株种在城外的白梅,助它开启灵智早日化形。

    事情结束后就要回去,恰逢城中庆典,他便想着去看看,修行千年的木妖并不贪恋人间的热闹烟火,只是这人间用来计量岁月的春节,偶尔也能让他感觉到时间流逝的感觉。

    年复一年,冬去春来。

    就在他站在行人稀少、灯火阑珊处时,一个莫约才七八岁的孩子急匆匆地跑过来,一头撞在叶修身后,而面前就是河的叶修未免自己躲避让身后的孩子一头冲进河里,生受了他这一撞。

    未等转过身来的叶修说什么,在家丁的一声声“苏小爷”、“小少爷”的呼唤中,那穿得从头到脚红彤彤的小孩儿便如同身后点了炮仗一般,撒腿就跑,转眼没影了。

    多年后有人将一支海棠种在江州城中唯一一户苏姓大户人家儿子的窗前,嫁接在树上的一段树枝主人,春日里暖洋洋睡足而起,恍惚想起,当年自己似乎曾经见过这满城撒野,还差点把自己撞到河里去的小孩。

    只是那时,昔日的小娃娃已经长成少年了。



    “呵,你这话说得好似见过我儿时的样子一般。”苏沐秋轻哼了一声反驳。

    苏郎出身清贵门第,父母的性情又极为温柔,长子自幼天份出众,聪慧灵秀,便也不想拘着他的性子,就算闯了祸也不忍过于苛责,以叶修对他年幼时的印象,苏沐秋居然没有被养成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已是十分不易了:“就算不曾亲眼见,也有耳闻。”

    苏沐秋懒得继续同他争辩,举步就要走,就见那摇头摆尾的大白狮突然转过头来,凑到二人面前眨了眨眼睛,然后举了下狮头,露出狮子头下的面容,飞眉入鬓,眼角带笑,居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虽然只有一瞥,也可见这少年样貌风流出众,看他那熟稔的神情,应该是认得他们的,苏沐秋的记性一直不错,他想了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一个少年郎,那应该就是叶修的熟人了,介于叶修的身份,与他来往的故人大多都是“故妖”。

    这可就有意思了,这些年苏沐秋因为叶修的缘故见过的大妖小妖,无论性情如何,都不太爱融入人群之中,越是修行年岁长久的妖越是远离人世,像这位一样跑到舞狮队伍里来舞狮头抢青彩的还是第一个,于是好奇问了句:“这位如何称呼?”

    叶修咬着烟嘴,神情有点无奈:“你虽没见过这人,不过我和你提过他,你那时还说想见见他来着。”

    苏沐秋闻言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叶修言语中的意指:“是他?”

    “就是他了。”

    叶修想起那枝被苏沐秋带回来的梅花,再看看那跳到了墙角的白狮子,果不其然,那守在街角半天不敢进来的小妖此刻正站在墙角,白狮子围着走了两圈,然后就往下一处去了。

    没有半点留恋。


    叶修认识这鹤妖也有几百年了,当年他与他妻子过虞山时也曾特意去看过叶修,这鹤妖本是个清冷孤僻的性子,深得道家清静无为之理,相识的大妖都觉得他心境虽然明澈到底少了人世磨砺的根基。而那终年不过二十余岁的女子却言笑爽朗、胸怀开阔,容貌秀致可怜,气韵却潇洒不羁,虽然自幼身怀痼疾,天命不久,却能酒能歌,写了一手神俊的行楷。

    她十七岁嫁给这鹤妖,夫妻两人寄情山水,走遍江南江北,旁人也不知他们的去向,直到二三十年后,叶修才偶然在山下遇到了他,才得知,他妻子早已亡故,他遵循忘妻遗愿,将她尸身放在小船上,随江流而下,水葬在山水之间。

    “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不想拘着我,怕她立了碑墓,我便几百年几千年地守着她,哪里也不去了,否则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死后尸体如何安葬。”

    始终一副两人初见时十七八岁样貌的少年一身泛白的灰色长衫,似乎还是当年昭阳湖畔独守湖光山色的模样,面上却平添了不少沧桑,原本清透得空无一物的双眸也沾染了人世的风霜,谈笑间却依稀有些当年举杯击著的女子洒脱气质。

    叶修笑着叹了口气:“你不去寻她吗?”

    他摇了摇头:“当年说好的,缘分要结的是生生世世,今生的我守着今生的她,来世的我再去寻她来生,只是我今生漫长,守着我妻的时候长些,来世的我去得迟些,委屈那时的她等等我了。”

    “结果几十年前,他到我那儿寻我,让我去帮忙点化一棵沾染了佛堂灵气的梅树,那时我还以为,他要与这他妻子转世的梅妖一起了,这样也可两人同修得岁月长久相伴,结果他居然从未特意来见过她一面,”叶修看着那白狮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手中烟杆转了转,“说不得今日也是他偶然路过这儿,才顺路来看一眼的,时至今日,他虽然改了很多,骨子里却还是固执。”

    只是当年他守的是自己的一方山水,如今他守的是心中的一片天地。

    苏沐秋在叶修去帮了一把那一心向佛的小梅妖时就听他讲过个中缘由,他的看法也一如当时:“他显然是深知他妻子的,再潇洒的人,能够接受自己去后丈夫续弦,却是无法接受他去往别人身上寻自己的影子的,这未免太过辱没她今生来世的为人了些,他一日不忘她,便一日不会来寻。”

    叶修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这点苏沐秋倒是和那女子一般,弱冠时苏郎就同他讲过,有朝一日他百年寿终轮回转世,青冢荒坟了却今生,来世不必来寻。

    情至深时情转薄,这话看似决绝冷漠,其中的意味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明白。

    只是比起那顺应天命离合的鹤妖,叶修却是个搅风搅雨的主,以他的本事,若要相约来生,那恐怕渺渺无期,也只有分半身截本连枝,这法子虽然凶险,可是他总要搏一搏。毕竟沧海桑田朝代更易,名臣名士江山变换,此后千年万载,天道正轨之下,生生不息,轮回不灭,却再也没有第二个眼前人心上人了。

    只是现在他不急。

    他要苏沐秋此后舍弃人身与他天长日久,那现在他做个普通人陪他终老也是理所当然。

    苏沐秋突然扯了扯叶修的袖子:“快看,那莫不是方锐?!他身边的那位小姐是谁?咱们过去看看!”

    说着就要迈步向前,叶修却拽住了他:“你就不能慢着点?都快知天命的年纪了,还觉得你才五六岁横冲直撞不成?”

    沿街花灯下,苏沐秋回过头来,浑不在意地说:“这不是有你吗?”

    叶修垂眸看着他,天景十二年跨马京都、春风得意的探花郎,如今位及次一品,额上眼角皱纹渐生,两鬓已见斑白,不由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苏沐秋未见的地方,他发间也添了些雪色,面色却不动:“你这话说得,我若没能拉得住你,倒是我不成了?就为了这桩,我也得看住了你才是。”

    苏沐秋只拽着他的手穿过人群向前:“我是说,我还记得你在这儿呢,断不会撇下你的。”

    叶修闻言终究是笑了起来。

    不远处,原本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人的两人正堵着方锐,黄少天眼尖,看见了人群中的叶修和苏沐秋,正冲这边挥着手招呼。

    “走吧。”

    火树银花,星桥铁锁,这般人间,何妨百年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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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取霜雪化斑鬓,与君此间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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